首先,我是道地的重庆人,所以能摸着重庆暧昧的脾性;其次,我是离开了重庆的重庆人,可以隔着距离看清暧昧底下的真实。这些很主观的想法在很长时间里控制了我看待一个城市,尤其是自己家乡的观点。
在最新的皮相上,目前的重庆是中国最年轻的直辖市,而这个城市已经老去的面孔是迄今已有3000多年的历史和800年的命名史,远曾经是巴国古都,近则曾经是世界反法西斯战争的前沿阵地,第二次世界大战的远东指挥中心。可是,国内目前真正了解重庆是个历史文化名城的极少,在海外的华人圈重庆很有名,但是他们对重庆的记忆基本上还停在已经有点遥远的陪都时代。从小在这个城市长大,总是处处能够感受到这个城市流露出来的矛盾痕迹,就算是离家数载,那种矛盾的吸引力就像重庆特产怪味豆一样怪,但是特容易上瘾。
观察重庆的时间越长,就越来越发现自己的模糊,所以直到现在我还无法完全看清和了解这个城市,也许真是因为这个城市也叫山城和雾都的关系。一个有山障眼和大雾弥漫的历史文化名城即使是走过了三千年,也摆脱不了几许暧昧的情愫。就像翻新过后的黑胶唱片,在唱针滑动下发出的依旧是熟悉的声音,但是又让人不得不承认那些声音始终有点新鲜,有点陌生。有“巴渝文化、民族文化、移民文化、三峡文化、陪都文化、都市文化熔一炉”的重庆因为太多这样那样的元素反而无法很清晰地界定一个城市的内核,所以由不得不暧昧。正因为这些特殊的历史文化背景,才造就了耿直中带几分鲁莽,热情里有几分狡黠,幽默里带几分土俗,认真里带几分滑稽,闲逸里分明还有点急躁的重庆人。而重庆人里的重庆女人尤其是让重庆多几分鲜辣香艳的暧昧颜色。
有什么地方会出现在两根电线杆之间,平均会有5个迷人的靓女流动的状况?当然只有重庆啦!要知道重庆有闻名全世界的“三绝”:夜景、粉子、火锅。里头的“粉子”当然就是指重庆的美眉。民间语文里的“到了重庆,才晓得结婚太早”就说明了一个很明显的问题,重庆美眉的妖媚和热情让全中国男人头晕脑胀欲罢不能,她们的时髦和大胆也让全中国女人咬牙切齿羡妒交加。前不久那个在成都混了N年写了篇《成都,今夜里请将我遗忘》的慕容雪村后来一做关于新种美女的联想,他的记忆里首先跳出来也是那些可以让他把“打望”的脖子望断的重庆美女。重庆美女几乎算是南北美女的融合,五官轮廓和身材是北方味的,眉眼和皮肤却是江南牌的,所以道地的重庆美女一旦走出山城,无论走南还是往北,都能在审美观上讨巧。
到现在我估计还有很多人对某媒体评论成都是“红粉第四城”还感到忿忿不平,我大学的老师还找了很多证据写了很多文章来说明,由于人口的几次大迁徙造成了重庆女人“杂交”后的优良品质,从五官分布到身材比例都作了比较详尽的比较。后来我见了那家媒体当时操作这个专题的一位编辑,把我老师的观点说给他听,他竟然用才学的重庆话说,评之前他只到了成都,看到成都美眉已经让他走不动路,评完之后到了重庆才发现自己的“肠子都悔青了”。
不过,重庆女人才不管这样的评论,她们倒真的是相信自己是世界上最美好的女人,因为在家里和社会上的地位都比较高(仅居上海之后),她们的心里没有一点山城的雾气和潮气。她们太大气,有时就有点大大咧咧;她们太爽朗,有时就显得有点粗鲁;她们太美丽,有时就显得咄咄逼人……她们已经自信到老公有外遇时说:“如果比我好,我马上走人;如果比我差,那你马上和她断,否则我踢你出门!”
记得我在重庆有位做服装设计师的朋友把重庆的女人形容成“蛱蝶儿”,据说是这世界上最美丽却有毒的蝶类,而他就很固执地认为重庆女人就是有这样“致命吸引力”的种类。试想想,一个生存着这样种类的城市,又活在别人的目光里,岂能不暧昧? |